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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年后林奇丈夫癌症复发,拒绝手术后免疫治疗喜获临床治愈丨患友故事

小蜜蜂与丈夫相识于2003年,彼时他们第二次见面,她就在他术后彻夜守候。二十多年后,她又一次站在“第二次”的关口:第二次癌症、第二次必须做出抉择。

2003年,“陌生”的她握住了他的手。2025年,一群陌生人握住了他们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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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小蜜蜂

编辑蝉蝉

审核桄桄

「 一、腹部疝气:一个能按回去的包 」

2025年3月的上海,梅雨季还没到,空气里却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湿。丈夫洗完澡出来,指着腹股沟处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凸起,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的菜有点咸:“你看,这里长了个包,按一下还能缩回去。”

我凑过去摸了摸,指尖触到皮肤下那个柔软的肿块,也没太在意。他转身去吹头发,吹风机的嗡嗡声里,我盯着自己的指尖发呆,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肿块的触感,像一根细小的针,轻轻扎在我心上。22年了,这根针从来没有真正拔走过。

今年48岁的他,自从2003年那次直肠癌手术后,已经带着造口生活了22年,复查向来平稳。这些年,我们学会了与疾病共处,或者说,学会了假装它不存在。

后来,始终放心不下的我,查询之后知道了那是腹股沟疝气一般无法自愈吃药、涂药、绑腹带都解决不了,我们便决定尽快手术,后来按流程住进了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。

术前检查时,医生说他这么多年没查肠镜,建议做一次。

我们都愣住了。2003年术后,每次复查只做CT和抽血,从未有医生建议过做肠镜。他自己也一直以为,造口患者没法做肠镜。

检查那天,我在华山医院内镜中心外的走廊里坐了整整两个小时。走廊里人来人往,脚步声、说话声、仪器的滴滴声交织在一起,吵得我头疼。我不停地刷着手机,屏幕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。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:没事的,都22年了,肯定没事的。

可另一个声音,却在不停地尖叫。

他拿着报告走出来的时候,脸色灰白,像一张被水浸泡过的纸。他嘴唇动了动,声音几乎听不见:“结果不好。”

我脑袋“嗡”一声。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医院走廊,看着这个与我共同生活了22年的男人,一切好像又回到了2003年那个非典肆虐的春天。

「 二、2003年首次患癌,直肠癌根治术后相知相守 

2003年的春天,非典的阴影笼罩着全国。我第二次见到他,是在医院的病房里。

第一次见面是在朋友的牌局上,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,话不多,出牌的时候手指修长,输了也只是温和地笑一笑。再见到他时,他刚做完直肠癌根治手术,腹部多了一个造口,身边空无一人。父母在外地被疫情阻隔无法赶来,女朋友在他确诊不久后分手,同事们凑钱请了护工,确认手术顺利后,也都各自散去了。
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推开那扇病房门的。也许是年轻气盛,也许是命运冥冥之中的安排。进去的时候,他正昏睡着,整个人陷在宽大的白色病号服里,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,敲打着寂静的空气。我们尚是陌生人,但那一刻,我选择成为他的亲人。

那天夜里,他开始发烧。我用热毛巾给他物理降温,毛巾刚放进热水里,拿出来就凉了。怕他着凉,我索性往盆里倒满滚烫的开水,攥着毛巾的两头拼命吹,水蒸气熏得我眼睛通红,手指烫得发麻。他口干得厉害,却不能喝水,我就用棉签蘸着温水,一点点擦他干裂的嘴唇。

半夜,隔壁病房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。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,运动后晕倒,再也没有醒过来。那哭声像刀子扎在我心上,从来没照顾过人的我吓得浑身发抖,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,只能紧紧攥着他的手,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看着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。

天快亮时他的烧终于退了。他睁开眼睛,看着我,没有问我是谁,也没有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。我也没有说。

后来,我一有空就往医院跑。给他熬粥,帮他擦身,陪他说话。他依旧话不多,总是安安静静地听着,偶尔点点头,或者扯一下嘴角。

闲话很快就传开了。同学特地找我说:“你想清楚,他得过癌症,万一中年复发,你带着孩子一个人,怎么跟父母交代?”我没说话。婶婶委婉地问我:“你男朋友人倒是老实,是不是身体不太好?”我只能胡乱搪塞。

其实我心里也怕,怕得要死。可我看着他努力吃饭、认真看书的样子,看着他对着窗外阳光露出的笑脸,怎么也狠不下心转身离开。

2006年,我们领证了。没有婚礼,没有钻戒,只有两个红本本。刚结婚的那几年,我们不敢要孩子。他不说,我也不问,但我知道,他是怕自己有个万一,留下我一个人。

那些年,我们共同守着这个秘密。在彼此的目光里寻找安全感,假装那道阴影并不存在。这一晃,就是22年。

「 三、疝气术前查出肠癌复发 

在降结肠发现了一个肿块,高度怀疑是恶性,周围还有肿大淋巴结。”医生的话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把我从回忆中拉回现实。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:“那怎么办?还能手术吗?”医生回答:“现在还不好说,先等病理吧。”

回到病房,同病房恰好住着一位华山医院的医生。我像抓住救命稻草,拉着他的手问:“医生,你能不能告诉我,上海哪家医院看肠癌好?哪位医生厉害?”

对方安慰我:“别担心,既然来了,安心在华山治也可以,现在治疗都很规范、很成熟,再转院折腾、排队,你要看能不能拖得起。”

听完这句话,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,跑到走廊尽头,蹲在地上失声痛哭。我不怕折腾,不怕排队,我怕的是,我连折腾的方向都没有。我没有任何医学知识、医生资源,在这个巨大的医院里,我像一只迷路的蚂蚁,渺小又无助。

我傻乎乎地跑去问主治医生,疝气手术能不能和肿瘤手术一起做。现在回想起来,那是多么荒谬的问题,可在当时,那是我唯一能想到的“解决方案”。

医生摇了摇头:“不行,不是同一类手术。先等病理,优先处理肿瘤。”

疝气手术暂时做不了。我们收拾东西回家。一进门,我就把儿子叫到身边,拿出手机,开始拍他们父子俩的视频。儿子看到我在哭,好奇地问:“妈妈,你怎么了?”我擦了擦眼泪,挤出一个笑容:“没事,妈妈就是想多拍点你们的视频。”我想多留住一些影像,甚至荒唐地想,以后也许AI能帮我,把他的声音、他的样子,永远留在我身边。

那一夜我彻底失眠。各种恐惧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:一边是他未来受苦的样子,一边是我独自带孩子的无助,深入骨髓的害怕让我冷到发抖。

凌晨两三点,翻来覆去的我起身走到客厅。打开手机开始疯狂地搜索关于肠癌的一切信息。就在这个时候,小红书上反复出现一个词:“熊猫群”。

「 四、初进熊猫群、初识“dMMR”,转院后被告知需另做“造口” 

一开始,我以为“熊猫群”是什么推销或者骗人的组织。可翻了好几篇笔记,大家都在说这个群有多好,有多专业。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,关注了公众号,开始看里面的科普文章。

一篇篇看下来,我慌乱的心竟然慢慢平静了下来。原来肠癌不是不治之症、不同的分期有不同的治疗方案,原来还有免疫治疗……我第一次知道,得了癌症不是只能等着医生安排手术、化疗,患者和家属自己,也可以有选择的权利。

按照公众号上的指引,我提交了资料,申请加入熊猫群。入群需要严格的验证,确保每个人都是真实的患者或者家属。这让我觉得,这个群很正规、很安心。

第二天,我顺利进群了。果然,群里大家都在认真地交流就医经验,互相帮助。志愿者们耐心地解答每一个人的问题,帮大家看报告,推荐医生,讲解治疗方案。

我看着屏幕上的那些名字:秋雨、大山、雅雅……他们是陌生人。就像2003年的我,对丈夫来说也是陌生人。

但那一刻,我突然理解了2003年的自己。这些陌生人,他们本可以转身离开,但他们没有。他们留了下来,在虚拟的病房里,握着每一个新进群的人的手。

在群里,我知道了华山医院虽然是上海顶尖三甲医院,但强项并非肿瘤,我决定要赶紧换医院、换医生。我一进群就把肠镜报告发了出去,很快,就有志愿者回复我,告诉我接下来应该做什么,可以找哪位医生。可我打开挂号平台,所有专家的号,都已经约到了很久以后。

对于一个刚确诊癌症的病人来说,任何等待都太漫长了。群里的志愿者又告诉我:“刚确诊的病人,很多医生都可以加号的。你直接去诊室门口,跟医生的助手说,你刚确诊,挂不上号,求求他们帮帮忙,一般都会给加的。”

我愣住了。性格一向胆小、守规矩的我,从来不敢插队、不敢往前挤,更不敢去求医生。以前去医院,医生说号满了,我就乖乖地走,不会多问一句。

可这一次,没有退路了。第二天,我们决定去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找许主任试一试。中山医院普外科是全国最权威的外科之一,许主任更是肠癌领域的“大牛”。

我们一早赶到中山医院,门诊大厅里到处是行色匆匆的病人和家属。我深吸一口气,攥紧了手里的病历本,走到许主任的诊室门口。

诊室的门紧闭着,里面传来医生和病人的说话声。我在门口徘徊了很久,手心全是汗,好几次我都想转身离开。终于,诊室的门开了,我赶紧凑上去拦住了正要关门的助手,声音都在抖:“医生,您好。我们刚确诊肠癌,挂不上号,能不能麻烦您帮忙加个号?”

号顺利加上,等到下午五点多,我们终于看上了病。许主任很认真地看了我们的病历,说:“先做免疫组化,从华山医院把病理切片借过来,我们这里重做。等结果出来,安排住院手术。”那时候,“免疫组化”这四个字对我来说还很陌生,我只想着快点手术,像2003年那样切干净就好。

那时在江浙沪群里学习时,我随口提了一句,这是他第二次得肠癌,他姐姐之前也查出了结肠癌。志愿者立刻回复我:“那你们很可能是dMMR,这可是中大奖了!”我当时还不以为然。我们已经这么倒霉了,还能中什么奖?

托了很多关系后,我们终于等到了住院通知。可术前谈话时,医生说:这次病灶在降结肠,需要扩大切除,原来的造口位置要改到腹部正中间。

我整个人又懵了。27岁那年,他的造口做在了下腹,穿衣服能遮住。这么多年,他已经习惯了这个位置,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。可现在,要把造口移到腹部正中间,最显眼的地方,他以后怎么上班?怎么见人?怎么社交?

我光是想想,就替他难受。为什么老天爷要对这么好、这么老实顾家的人这么残忍?他已经受了那么多苦,为什么还要让他再受一次?

可保命要紧。除了同意,我们别无选择。

「 五、免疫组化显示“dMMR”,紧急叫停手术“刀下留人” 

术前禁食、备皮、各项检查,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,肿瘤位置也已经做好标记。第二天,就要手术了。

就在这个时候,我拿到了免疫组化报告,报告上显示两个“缺失”。我心里一动,这个结果,我好像在群里见过。

我立刻把报告发到群里,几秒钟后,群里炸开了锅。“恭喜!是dMMR!真的中大奖了!”“千万别手术!先别手术!”“赶紧去找医生,停掉手术!”

我看着满屏的消息,脑子一片空白,有一点开心,可更多的是慌乱。医生马上就要来找我们签手术同意书了,这可怎么办?

这时,群里的志愿者秋雨姐发来了私信,一条又一条,给我科普什么是林奇综合征,什么是dMMR,为什么免疫治疗对这类患者效果这么好。还有好几位病友分享自己免疫治疗的经历。

“免疫治疗”,又是一个全新的词。我一边疯狂翻熊猫群里关于林奇综合征和免疫治疗的资料,一边看群消息。大家一遍遍地劝我:“千万千万别先手术,先试免疫!”

原来,dMMR是一种特殊的基因缺陷型肿瘤,这类患者免疫治疗的效果一般很好,很多人甚至可以不用手术,就能达到cCR(临床完全缓解)。而林奇综合征的患者,绝大多数都是dMMR。

丈夫有两次肠癌病史,又有家族史,患林奇综合征概率极大。接着我又进了林奇群,里面全是和我们一样的患者和家属。可我心里依旧忐忑不安。我能赌吗?如果免疫治疗没有效果怎么办?如果耽误了手术时间,肿瘤进展了怎么办?这个决定,关系到他的生命,我输不起。

秋雨姐急得打字说不清楚,直接打了语音电话过来。她跟我聊了一个多小时,从治疗原理讲到副作用,从成功案例讲到注意事项。她还把两位懂免疫治疗的医生推荐给了我,让我去咨询。雅雅姐也陪我聊了很久,给我加油打气。

短短几小时里,我拼命消化所有信息,两位咨询过的医生,也都一致建议,优先考虑免疫治疗。我终于鼓起勇气,去找管床医生说:我们不手术了。我们是dMMR,想先试试免疫治疗。

管床医生很意外,停下手里的工作对我说:"你听谁说的?免疫治疗都是没别的办法才做的,你现在不手术,等肿瘤长大了,再回来就不是这个分期了。"

我一时语塞,又开始害怕。医生说他做不了主,让我自己去找许主任。

我恍恍惚惚地回到病房,丈夫听完了群友们的科普,我们达成一致:先不做手术,回家研究免疫治疗,大不了再找手术医生。

我胆小,不敢直接找许主任,没有专业知识支撑我理直气壮地拒绝手术。但我身后,有熊猫群,有专业的医生和志愿者,是他们一次次给我底气。

我最终还是走到了许主任的诊室,声音都在抖:“许主任,我们免疫组化结果出来了,想暂时不手术,再考虑一下其他方案。”

许主任看完报告单说:“既然是dMMR,两条路,一个手术,一个免疫,你们自己选。”

我说:“我们先回去再想想。”

许主任很干脆:“没什么好想的,不手术现在就出院。”

我连忙点头:“好,好。”

走出诊室的那一刻,我腿软得几乎站不住。我靠在墙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,心脏跳得飞快,脸烫得像火烧。如果没有熊猫群,如果没有大家拼命拉住我,我根本不可能有勇气,做出这个改变我们一生的决定。

[出院小结]
「 六、接受免疫治疗、MRD检测连续转阴10次免疫后“临床治愈 

出院后,在群友的推荐下,我们找到了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大肠外科的刘主任。刘主任一看我们的病历,就笑着说:“你们这是第二次发病,又有明确的家族史,放在任何一个懂免疫的专家手里,都是优先免疫治疗。你们能及时停下来,没有急着手术,非常明智。”

他还说:“你是不幸的,也是幸运的。不幸的是,如果两次肿瘤位置对调,可能不用一直带造口;幸运的是,现在有了免疫治疗,有机会达到cCR,也就是临床完全缓解,对生活的影响更小。”

刘主任跟我们详细讲解了免疫治疗的方案和可能出现的副作用,还推荐我们进入了MRD临床研究组,MRD是“微小残留病灶”的缩写,MRD的检测内容主要聚焦于 ctDNA(循环肿瘤 DNA)突变,可检测出治疗后体内残留的,用CT、肠镜等常规检查无法发现的极少量癌细胞,是目前判断癌症治疗效果和复发风险的精准指标之一,一般费用较高。而我们进组后,可以免费做MRD检测。后来还完成了基因检测,结果显示存在MLH1 胚系突变,丈夫确诊林奇综合征。

[临床试验知情同意书]

[基因检测报告]

2025年4月,丈夫开始了第一次免疫治疗。治疗比我们想象的简单得多,只是输一瓶液,一个小时就结束了,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。

我悬着的心,稍微放下了一点。可第一次治疗后、第二次治疗前复查,MRD数值反而升高了。我又陷入了极度的焦虑,吃不下饭、睡不着觉,害怕我们会不会是dMMR里的MSS?我一遍遍追着问MRD检测的老师,基因报告还要多久;又跑去问刘主任:“为什么同期别的病友第二次治疗后MRD就大幅下降,我们却升高了?”

刘主任很耐心,他发给我好几个案例,说:“你看,这些病人都是第二次治疗后MRD升高,这叫‘假性升高’,是免疫细胞在和肿瘤细胞战斗。不用太担心,再等等看。”

丈夫也安慰我:“相信刘医生,也相信我自己。我们会好的。”

那三个星期,过得像三年一样漫长。终于,第三次MRD结果出来了:清零了

[ctDNA含量水平跟踪情况]

我拿着报告单,站在医院的走廊里,喜极而泣。过往所有的恐惧、焦虑、无助,在这一刻,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。

接下来的治疗,一切都很顺利。老公依旧正常上班,到时间就去医院治疗、复查。我则在林奇群里不停学习,看着群里一个个病友报来好消息,给自己打气。我一直担心的各种免疫副作用:心肌炎、肺炎、垂体炎……群里一讨论,我就认真记在本子上,生怕遇上了不会处理。

直到第9次治疗后,他出现了皮疹。一开始我们以为只是普通的药疹,没太重视。可后来皮疹越来越严重,全身都长满了水泡,疼得他睡不着觉。我们跑了好几次皮肤科,才确诊是免疫引起的大疱性皮肤病。

做完第10次免疫治疗后,我们按照医生的建议,暂停了治疗,专心处理皮肤问题。好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,皮疹慢慢好转了。

今年2月,我们找中山大学肿瘤防治中心丁主任评估。丁主任看完CT、肠镜,加上MRD检测连续转阴,判定已经达到cCR

这件事,终于在农历新年前,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。

「 七、“陌生”的“亲人”,那些握住我的手也能握住你 

后来和同学聊天,她惊讶道:“你怎么现在这么专业了?什么dMMR、MSI-H、cCR,说得头头是道。”

我笑着说:“我只是皮毛。熊猫群里的医生和志愿者,才是真的专业。是他们,教会了我这一切。”

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,窗外的阳光正好。丈夫在厨房做饭,叮叮当当的锅碗瓢盆声,是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。儿子在客厅写作业,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温柔又安宁。

这平凡的幸福,在一年前,我想都不敢想。

我最想说的话,只有两个字:感恩。

感恩遇见熊猫群,感恩韩主任的大爱,搭建了这样一个温暖又专业的大家庭。从来没想过,一群素不相识的陌生人,会愿意无偿教我专业知识,帮我看报告,陪我做决定,在我最崩溃的时候,死死地拉住我。

感谢秋雨姐,感谢大山,感谢雅雅姐,感谢群里每一位伸出援手的病友与志愿者。是你们,给了我们希望,也给了我们勇气。

2003年,我握住了他的手。那时候我是他的陌生人,但我选择留下来。

2025年,一群陌生人握住了我的手。他们选择留下来,成为亲人陪我走过最黑暗的路。

这就是命运的回应。勇气会传递,从一个人到一群人,从过去到未来。

我把这段经历分享出来,也想将勇气传递给每一位正在经历的病友:

·确诊并不可怕。走对路,找对人,选对方案,比盲目手术更重要。

·要多学习,冷静应对每一步。不要害怕,不要绝望,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
·就算是林奇综合征,也不用怕,现在有越来越先进的治疗方式,越来越多的人获得了新生。

愿每一位病友都少走弯路,愿每一个家庭都平安顺遂,愿每个林奇都能遇到对的她。也愿每个在绝望中的人,都能遇到那群愿意握住你手的陌生人。

为保护患者隐私,文中姓名为化名。

文中带有患者肖像的图片已经患者授权,未经允许禁止使用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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